“做主?额娘想让儿子,给谁做主?”
“给那个甘露寺凌云峰上,您和允礼叔父颠鸾倒凤、珠胎暗结生下的孽种做主吗?”
死一般的寂静。
太后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你胡说什么!”
“胡说?”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蓬勃的怒火:“进忠!把东西拿进来!给朕的皇额娘,好好看看!”
进忠躬着身,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快步而入,将木匣恭敬地放在太后榻前的小几上。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份保存精美的婚书,和几份摁着血红手印的供词。
皇上抓起一份供词,几乎要砸到太后脸上:“皇额娘,你可真大胆啊,把这两个孽种嫁祸到皇阿玛头上,还指使宁嫔给皇阿玛下毒!”
太后脸色苍白,没想到皇上什么都查出来了,她强撑着反驳:“若不是哀家,你现在还在圆明园!”
“朕是唯一可以继承皇阿玛位置的阿哥。”皇上声音平静下来,蕴藏的寒意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朕也会替皇阿玛报仇的。”
太后恍惚明白了什么,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是你,是你害死了弘曕!”
皇上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弘曕那个孽种,他配活着吗?他多活一天,都是对爱新觉罗列祖列宗的羞辱!是朕的耻辱!朕让他坠崖而死,留他一个全尸的名声,已是看在您养育朕一场的份上,对他最大的仁慈!”
皇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额娘,事到如今,您还要朕彻查吗?您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清尊贵的圣母皇太后,是个谋杀亲夫、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统的毒妇吗?”
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精致的白玉瓶,轻轻放在太后枕边。
“看在您护佑朕登基,更看在胧月长公主的份上,朕不杀那个孽女,也给您一个最后的体面。”
“这瓶中之物,无色无味。服下后,如同心疾复发,太医也查不出端倪。朕不想在短期内,尤其弘曕刚身亡,宫里再死一位太后,惹来不必要的猜疑和非议。所以,您有一年的时间。”
说完,皇上不再看太后一眼,拂袖转身,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