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也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他刚刚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魏璎珞成为令妃后,在宫中长袖善舞、圣宠不衰的形象,下意识对宫妃避嫌。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愧疚,勉强找了个借口,声音干涩:“抱歉,璎珞,我……方才在想一些公务上的急事,一时走神了。”
魏璎珞缓缓收回手,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少爷公务要紧。”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心中袁春望的话又出现在脑海中。
他那般失态,真的只是因为公务吗?
还是因为……尔晴?那个红绳,会不会真的与尔晴有关?
她看着傅恒的匆忙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
长春宫殿内,尔晴见皇后微微蹙着眉,轻轻揉了揉膝盖。
尔晴心中一动。
她记得前世,皇后醒来后一度不良于行,调养了许久才能勉强行走。
这一世,因她的金针之术,皇后提前苏醒,避免了最坏的情况,但长期卧床导致的腿部气血不畅、肌肉无力却仍是隐患,方才短暂的行走站立便引发了疼痛。
一个念头迅速在她脑中成形。
当初暗中给皇后施展金针之术是怕突然展露医术,会引来无数质疑和探究。
如今知道她看医书的不少,不如先从给皇后按摩缓解开始,慢慢展现医术,获取皇后信任。
等日后皇后再次有孕,七阿哥出生,她再精心为七阿哥调养身体,若七阿哥能健康长大,那便是天大的功劳,届时再求皇上为家里脱去包衣籍,想必也能如愿。
等过几年年满放出宫去,有曾为皇后调理凤体、护佑皇子的名头,她开医馆的行医之路也必会顺畅。
思及此,尔晴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带着关切:“娘娘,您可是腿脚不适?方才走了路,此刻酸痛了?”
皇后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啊,躺了这些时日,身子骨都僵了,走几步便觉得酸软无力。”
“若娘娘不嫌弃,奴婢曾翻阅过一些医书,学过几个缓解疲劳、舒筋活血的按摩手法。可否让奴婢为您按一按,或能舒缓一二?”尔晴说得谦逊,眼神真诚。
一旁的魏璎珞刚送完傅恒回来,听到这话,立刻警惕地看向尔晴。
这个女人,刚试图勾引皇上,又似乎与傅恒大人有不清不楚的牵扯,现在突然献殷勤要给皇后按摩?她安的是什么心?
然而,不等魏璎珞出言阻止,皇后已经温和地笑了:“哦?你竟还懂这个?也好,那便试试吧。本宫这腿确实酸胀得难受。”
皇后发了话,魏璎珞即便心中再疑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紧紧盯着尔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