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到床脚。
“对、对不起!”她慌忙道歉,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珍姨……”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很快反应过来埋怨道。
“不过你们医院怎么回事,病房还能停电!”
普提帕托被她推开,怀里骤然一空,那温软濡湿的触感消失。
他心底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但看到她慌张羞窘的模样,那点失落又被一种奇异柔软取代。
借着门口和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他能看到她仰起的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哭得红肿,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正控诉般地看着他。
纤细的脖颈因为仰头的动作完全暴露在朦胧的光线下,曲线优美又透着让人心折的脆弱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深邃了些,喉结微动。
但很快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正事。
“该说抱歉的是医院。”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比平时更温和,“病房突然停电,门还被从外面反锁,这绝不是意外。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会立刻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语气带着冷意,动了真怒。
纳莎此刻冷静下来,结合之前珍姨听到的议论和玛诺缇白天的态度,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嫌疑人。
想到自己因为那个女人的恶作剧,竟吓得如此失态,还在医生面前哭成那样,还……抱了人家!
一股怒火夹杂着委屈涌上心头。
她含着泪光的眼睛狠狠瞪向普提帕托:“就是你那个未婚妻干的是不是?!我就知道!我要是你,有这种未婚夫,我立马就要退婚!才不会跟你纠缠不清!光有一副好皮囊有什么用?心肠坏,还到处沾花惹草惹麻烦!”
普提帕托被她这劈头盖脸、连珠炮似的一顿骂给弄得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凶地跟他说过话,尤其是……还是个女孩子。
等他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是误会他和玛诺缇关系,指责他处理不当招来祸患。
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要是你未婚夫,”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调侃,“被你这么凶巴巴地瞪着、骂着,肯定什么都不敢做了,哪里还敢去沾花惹草?”
“你!”纳莎没想到他不但不反省,还敢这样回嘴,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她想也没想,伸手就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你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