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衣着光鲜、气息不凡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手持折扇、面色倨傲的华服青年,刚才出言不逊的正是他。他身旁跟着的几个同伴,也皆是以他马首是瞻,神色轻慢。
这群人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左右,那华服青年更是达到了筑基后期,身上法袍、玉佩皆灵光隐现,显然出身不凡。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安静悟剑的修士们纷纷侧目,有些认出他们身份的人,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面露忌惮。
那华服青年摇着折扇,走到林弈面前,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嗤笑道:“我当是什么高人,原来只是个筑基中期的守碑人。就你这点微末修为和浅见,也配在此讲解剑意?岂不是误导这些同道?”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附和道:“就是!邹师兄家学渊源,早已剑意大成,即将凝聚剑魄!你还不快让开,请邹师兄为大家讲解真正的剑道妙理?”
那被称为邹师兄的青年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眼神却挑衅地看着林弈。
林弈面色平静,并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怒,只是淡淡道:“剑道无涯,达者为先。在下所言,皆是根据碑文与自身感悟,若有谬误,欢迎指正。至于是否误导,在场诸位同道自有判断。”
他的冷静反而让那邹师兄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不由有些恼羞成怒,折扇一合,指着旁边一块布满裂纹的古碑:“好!那你便说说,这块‘流云剑碑’所载的‘似水流云’剑意,精髓何在?你若说得清楚,我便认你有几分本事,若说不出了所以然,就立刻滚出悟剑台,休要再在此丢人现眼!”
这块流云剑碑是悟剑台上最难感悟的几块古碑之一,碑文模糊,剑意缥缈难测,极少有人能从中悟出什么。这邹师兄显然是故意刁难。
周围的人都屏息看着林弈,有些人为他担心,也有人等着看热闹。
林弈目光扫过那块古碑。这几日他看守此地,对每块碑都仔细观察过。这流云剑意确实晦涩,讲究的是无形无相,随心而变,与他所修的凌厉杀戮剑意截然不同。
但他剑心通明,万变不离其宗。他略一沉吟,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