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儿聊完了,饭局的气氛松弛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觥筹交错间,墨染想起了今天带路第来的初衷。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路第——这位兄弟正被杨蜜强行塞到一群美女中间,左右两边都是浓妆艳抹、香气扑鼻的女演员。那些姑娘们大概是得了杨蜜的暗示,一个个热情得跟冬天里的暖宝宝似的,主动找路第聊天、敬酒、加微信。
路第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整个人僵硬得跟被人点了穴一样。他手里端着一杯啤酒,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姑娘们看他这副样子,反而觉得有趣,逗他逗得更起劲了。
“路导,你平时喜欢什么呀?”
“路导,你手机号多少?我加你呀。”
“路导,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嫌我们烦?”
路第被问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杯子都快被他攥碎了。
王似丛端着酒杯凑过来,指着路第问墨染:“这哥们儿怎么回事?脸怎么红成这样?喝酒上脸?”
墨染叹了口气,挑着能说的部分解释了一下:“他啊,失恋了。带他来散散心。”
王似丛“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说:“那简单,回头我带他去happy一下,保证让他忘记烦恼。”
墨染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王似丛说的让人忘记烦恼,无非就是喝到嗨、玩到疯那一套。但路第这个人,且不说他会不会去,他就是喝多了也不是那种会发酒疯的人。这位兄弟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多难受,他都憋着,憋到内伤也不吭一声。
果然,等王似丛凑过去跟路第说了几句,路第礼貌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王似丛还想再劝,路第还是摇头,态度温和但坚定。
王似丛耸了耸肩,回来了,冲墨染摊手:“你这兄弟,难搞。”
墨染笑了笑:“他就是这个脾气。”
饭局接近尾声,陈思晨试探性地提议续摊,说隔壁还有一家不错的酒吧,可以继续喝。墨染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路第那副“求求你让我回家”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了,明天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儿吧,谢谢陈导招待。”
陈思晨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脸上的笑容热情依旧,但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他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在续摊的时候跟墨染多聊几句,拉拉关系,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杨蜜坐在副驾驶,回头望着后座上的路第。路灯的光透过车窗,一格一格地划过他的脸,明暗交替,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模糊。杨蜜努力想从他的脸上判断出他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但那张脸跟戴了面具似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路第,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她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