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吹熄了煤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适应了黑暗后,甚至能看清房梁的轮廓。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带着四合院特有的、混杂着煤灰、腐朽木头和一丝若有若无尿骚味的复杂气息。远处传来几声野狗争食的吠叫,更衬得院里死寂一片。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中院、前院、后院。
他知道,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是一双双充满恐惧、怨恨、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睛。
他们怕了。
但他们没服。
只是暂时被打怕了,打疼了,缩回了爪子。
只要有机会,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那些毒蛇还会再次探头,甚至可能抱团反扑。
易中海会不会憋着更阴的招?刘海中会不会去找他厂里那点可怜的关系?阎埠贵会不会饿极了铤而走险?许大茂会不会哪天又皮痒?贾家会不会真饿死人了闹出大事?
都有可能。
但,何雨柱在乎吗?
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发疯而已,谁不会?
而且,他越来越熟练了。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状态。享受那种撕破一切虚伪假面、直面人性丑恶、并用绝对力量将其碾压的快感!
这比做什么老好人、大傻子,有意思一万倍!
夜风吹拂着他硬朗的脸部线条,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