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炀拿着工具在清理地上的呕吐物，佘玉成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脸疑惑着，“你不是去买水吹风吗？怎么晕乎得不省人事了？”

林予雪眯着眼睛回忆着。

“是啊，我记得我想买菠萝啤来着，机器里没有，所以就买了一瓶脉动。”

“然后……就去庭院散步，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周围都在旋转……然后就在医院了。”

林予雪只能记起这么多了，她记得她晕乎得走不动道了，所以在凉亭里休息来着。

许炀清理的手一顿，垂下眼帘，继续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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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好好休息，饿了还是渴了你就跟我说。”

佘玉成浅浅笑着，声音极轻。

林予雪目光落在许炀身上，他清理完地上站起身来，回头便跌入那双满怀歉意的眸子。

“许炀……”

林予雪刚开了口，许炀对着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好好睡一觉。”

许炀的声音也是哑哑的。

林予雪闭上眼睛，看到许炀蹲下身擦地上的呕吐物时，她的内心是震撼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歉意。

许炀没有因为她使小性子拿他当空气就不管她，林予雪见识到了属于许炀的风度。

林予雪本来还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然而闭上眼睛胡思乱想了一小会便沉沉睡去。

这次没有做梦，大脑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两个男生把唯一的沙发让给邱梦瑶，邱梦瑶也不客气，跟护士要了条小毛毯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关了灯，病房里恢复了寂静，窗外的路灯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影。

佘玉成和许炀隔着病床在幽暗中对视。

从认识许炀后，佘玉成能感受到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无论是学习方面，还是为人处事，都是无可挑剔。

他以为林予雪会像佘玉敏一样，头脑一发热便上头了，等到热情褪去，她就对许炀失去兴趣。

然而，事实好像不是这样，佘玉敏和林予雪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又怎么会一样。

这场对视之战，以佘玉成先移开目光结束了，他靠在凳子上，双手环胸，低着头闭上眼睛休息了。

黑暗中只剩许炀那双黑得透亮反光的眼眸，夜深人静，他可以任由思绪肆意飞扬，从银杏树下的第一次见面，到如今的一点一滴，在脑海中不断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