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荷娘的手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卖出高价的货物。
“所以,荷娘,你可得好好表现,努力些,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福分?
荷娘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哪里是考核,这分明是一场公开的香艳围猎!而她,就是那只被扔进猎场,供人观赏争夺的猎物!
周麽麽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怕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终于图穷匕见。
“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老奴就跟你说句实在话。
这考核,关乎的可是大少爷的颜面,更是这钱府的将来。
大少爷不近女色的名声在外,若是这次……他没忍住,那二少爷那边,可就得意了。二少爷温润,自然不会亏待了下人们。”
原来如此。
这根本就是钱府的宅斗,而她,不过是他们兄弟相争的一枚棋子。
荷娘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她忽然想到了叶听白几人。
这四个如今正在钱府里当家丁的男人,要是知道她即将面临的是这样一场“考核”……
荷娘几乎能想象到叶听白那张能杀人的脸。
怕不是要当场掀了那温泉池子,把所有人都剁了。
荷娘深吸一口气。
玉侍考核?
这分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修罗场。
……
前往临安山下温泉别院的马车,极尽奢华。
钱谦之闭目养神,荷娘则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车外,四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家丁”,正亦步亦趋地跟着。
为首的那个,脸黑得像锅底,每走一步,都像要把地踩穿一个洞。
他身边的书生,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另一个则愤恨地打量着四周,嘴角挂着一丝怒意。
最后那个,眼神里满是新奇,仿佛在围观什么有趣的活动。
温泉别院,热气氤氲,水雾缭绕。
池边早已坐了七八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言笑晏晏,气氛靡丽。
管家一挥手,对叶听白四人喝道:“你们几个,先进去试试水温!”
这本是极尽羞辱的命令,四人却毫无怨言,麻利地脱了外衫。
只着中裤,走进了温泉池。
水波荡漾,遮住了四人水面下攥紧的拳头和即将暴起的青筋。
钱谦之在池中最深处的池沿边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