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直直射向叶听白。
“手滑了。”
叶听白吐出三个字,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钱谦之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来人。”
他淡淡开口。
陆羽和裴玄策心中一凛,只能上前。
“把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蠢货,给我拖出去。”
钱谦之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怒火,只有纯然的厌烦。
“今晚,我不想再看见他。”
“是。”
陆羽和裴玄策一左一右,抓住了叶听白的手臂。
钱谦之却看也不看他,反而将手,轻轻搭在了荷娘的肩膀上,轻笑了一声。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叶听白的理智。
他几乎是被人强行拖拽出去的。
“砰!”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叶听白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这种无力感和未知的恐慌,比任何刀刃都更能凌迟他的心。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股想要一脚踹开门,将里面那个男人碎尸万段的冲动,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他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女人,他的荷娘,就在里面。
而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站在这里。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耳朵竖起,试图捕捉里面的任何动静。
可书房隔音极好,什么也听不见。
他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钱谦之又会对她做什么。
她会不会……
“别想了。”
裴玄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廊柱上。
“你越是失控,越会害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钱谦之一身月白长衫,风雅依旧,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廊下那三个如临大敌的“家丁”。
“把她送回厢房休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日辰时,我要她亲自来书房伺候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