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初遇荷娘的年纪。
叶听白眼中的光,彻底碎了。
他再也顾不上身后苏卿怜,竟是亲手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扶着宁常在坐下,又亲自为她布菜,那动作,殷勤不已。
“你,你多吃些。”
苏卿怜就这么坐在对面,远远地看着。
一桌之隔,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方才还温热的芙蓉鱼肚,此刻已经冷了。
她好像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叶听白满心满眼都是那张,酷似他心爱之人的脸。
接下来一句话都未再同苏卿怜说。
掌事太监端着绿头牌进来时,叶听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就翻了宁常在的牌子。
苏卿怜看着他的动作,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
偌大的暖阁,瞬间冷清下来。
叶听白已经无暇思索良多,只盯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颊,不停的看,一眨不眨的瞧。
苏卿怜已经整整两日,没见到叶听白的人影了。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下朝,龙辇便直奔宁常在那儿,连暖阁的门都不曾踏入一步。
宫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听说了吗?那位宁常在,侍寝第二日便被破格册封为宁妃了!”
“何止啊!皇上连避子汤都没让内务府送去!”
这两个消息,不偏不倚地扎进了苏卿怜的心里。
宁妃。
比她当初从贵人到嫔,快了何止一步。
不喝避子汤,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却不知,叶听白的底线,是任何赝品都无法碰的。
没喝避子汤,也意味着,什么也没做。
苏卿怜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前今日他逗趣,哄她的金元宝。
眼眶,无端就有些发热。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竟对那狗皇帝,上了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哟,这不是怜嫔娘娘的寝殿吗?怎么这般冷清了?”
柳贵妃那酸刻的声音响起。
苏卿怜眉心一蹙,正要起身,却听见林风那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