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零被他哭得有些心软,眼神里的疯狂渐渐化为怀疑,
她扭头,再次恶狠狠地瞪向许之。
许之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从旗袍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滴。”
她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涂唯一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裴零那个老女人,又老又疯,脾气一天比一天大,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钱,谁他妈耐烦伺候她?
哪有姐姐你这种女人有味道,这身段,这小腰……
涂唯一?!你快滚出去!”
录音笔里,男人猥琐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
许之强烈反抗的声音也清晰在耳。
房间里,涂唯一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零缓缓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男人,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神色淡漠的许之。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录音笔里那句“又老又疯的老女人”,像一把刀,在她心口反复搅动。
原来,她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在她背后,就是这么看她的。
今天餐厅里受到的所有羞辱,都及不上此刻万分之一的锥心刺骨。
“这……这是伪造的!是你!是你这个贱人陷害我!”
涂唯一眼见录音无法抵赖,竟狗急跳墙,指着许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就是嫉妒阿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拆散我们!”
许之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抬起手,遥遥指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装饰花瓶。
“录音可以伪造,”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那视频呢?”
涂唯一的咒骂声卡在喉咙里,他顺着许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花瓶的阴影里,一个微小的红点正在幽幽闪烁。
针孔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