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砚之慢悠悠掏出张纸,“这是食材商的供词,说给钱厨头塞了五十两银子,才敢把变质燕窝送进宫。要不要我让人呈给太后看看?” 钱厨头的脸瞬间白了,眼神慌乱地瞟向李御厨,李御厨别过脸,假装看灶上的锅。
王伯突然 “咳咳” 两声,把刚烙好的芝麻烧饼往钱厨头手里塞:“钱厨头尝尝?这烧饼用的是当年我给孙胖子他爹的酵母方子,比御膳房的点心还酥。” 钱厨头捏着烧饼,手都在抖,咬了一口,酥皮掉了一地,却没尝出味来。
苏清欢这时才开口:“寿宴不是摆谱,是让太后舒心。太后年纪大了,山珍海味吃腻了,反而爱这口清爽。钱厨头要是不信,咱可以打赌 —— 要是酸梅汤能让太后笑,你就得给我这学徒班赔个新灶台;要是不行,我自愿退出寿宴备菜。”
钱厨头眼珠一转,心想这市井丫头准输,立马拍胸脯:“赌就赌!输了可别赖账!” 说着甩甩袖子,带着小徒弟灰溜溜地走了,刚到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引得学徒们又是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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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笑得直拍大腿:“这钱胖子真是纸老虎!沈大人你太厉害了!” 沈砚之把烧火棍放下,手上沾了点灰:“不过是查案时顺带记着的小事。” 苏清欢递过块帕子,眼里含着笑:“多谢沈大人的‘小事’。”
太阳升起来时,学徒班正式开锣。王伯教和面,春桃教切菜,苏清欢则拿着母亲的食谱,讲食材搭配:“这马齿苋配蒜泥,能解夏日暑气;荠菜煮鸡蛋,孕妇吃了好。做吃食不能只图味道,得懂食客的心思。”
那书生学徒突然举手:“苏姑娘,《礼记》里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不是和您说的‘食材不欺心’一个意思?” 苏清欢点头:“是这个理儿,精不是贵,细不是繁,是用心。就像这野菜汤,洗干净、煮得透,就比山珍还暖人。”
正说着,小石头突然喊起来:“小姐!您看这鼎!” 众人回头,只见青铜小鼎放在案上,鼎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映得周围的食材都亮了几分。李御厨凑过去,摸着鼎身的铭文叹道:“当年你娘说这鼎能‘映人心’,果然不假 —— 用心做的食材,鼎都能感知到。”
中午吃饭时,学徒们各自露了一手。小石头做了碗野菜汤,虽不如苏清欢做的鲜,却也干净爽口;那书生做了盘凉拌黄瓜,刀工居然不错;张记包子铺的张老板则蒸了一笼包子,皮薄馅大,王伯尝了赞道:“这手艺,再学俩月就能开分店!”
沈砚之没走,坐在角落里帮着择菜,春桃凑过去:“沈大人,您今儿个不回御史台啦?” 沈砚之抬眼,正好看见苏清欢在教小石头揉面,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暖光:“今日休沐。” 春桃挤挤眼:“我看是想蹭饭吧?晚上小姐要做栗子烧鸡,用青铜小鼎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