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则在庭院中搭建了简易的空间屏障,反复调试瞬移的精准度——从昆仑到江南路途遥远,带着念儿进行长距离空间穿梭,必须确保通道稳定。闲暇时,他便去集市挑选画笔与颜料,老板推荐最新的狼毫笔,他却摇着头选了最适合少年初学的兼毫:“我儿子第一次画雪山,得用顺手的笔才行。”老板笑着打趣“苏先生真是疼孩子”,苏云闻言只笑不语,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出发前一日傍晚,念儿踩着夕阳的余晖出现在小苑门口,月白长衫上还沾着京城的尘土,肩上的行囊没放下就扑了过来,先抱住赵珩的腰,又转身扑进苏云怀里:“爹爹!父亲!我回来了!”少年的声音比书信中更显鲜活,身高又长了些,额头几乎要碰到苏云的下巴。赵珩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灰尘,递过温热的桂花糕:“路上累了吧?快尝尝刚蒸好的,还是你爱吃的甜度。”
晚饭时,念儿捧着饭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太子如何跟着他学简单的疗愈技巧,讲炎亲王带他去逛京城的庙会,唯独对生辰惊喜只字不提,却总在苏云与赵珩说话时竖起耳朵。直到饭后苏云拿出画笔与颜料,少年才眼睛一亮:“爹爹这是要教我画画吗?”
“不是教你,是带你去一个能画出最美风景的地方。”苏云笑着将一张昆仑的速写递给他,画上的雪山连绵起伏,山顶泛着淡蓝微光。念儿接过画,手指轻轻抚过雪山的轮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是……昆仑?父亲说过那里有冰晶玉的地方!”他抬头看向赵珩,眼中满是期待,“我们要去昆仑吗?”
赵珩点了点头,将一件白狐裘衣披在他肩上:“明日是你的生辰,也是我们相遇的日子。昆仑对我和你爹爹来说,是很重要的地方,我们想带你去看看,顺便讲个故事给你听。”念儿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裘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盒子里是两枚木雕的小像,正是苏云与赵珩的模样,眉眼间格外传神,“这是我跟着宫中的木匠师傅学的,刻了整整一个月。”
苏云接过木像,指尖抚过雕像上熟悉的剑穗纹路,心中一阵温热。赵珩则将木像放在案头,与当年两人在昆仑寻得的冰晶碎片摆在一起,月光洒在上面,竟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当晚,念儿趴在灯下收拾行囊,将画笔、颜料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又把苏云送他的玄铁短剑别在腰间,时不时追问:“昆仑的雪真的不会化吗?冰晶玉是不是像星星一样亮?”苏云坐在他身边,耐心地一一解答,赵珩则在一旁缝补裘衣的袖口,偶尔插一句“山上冷,要多穿点”,庭院中的桂香伴着三人的笑语,比往日更显温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云已在庭院中开启了空间通道。淡蓝色的光门在桂树旁展开,里面光影流转,像是揉碎的星河。念儿紧紧抓着赵珩的手,既紧张又兴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父亲,空间通道里面会不会很黑?”赵珩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将一枚暖玉塞进他手心:“有爹爹在,不怕。你看,这暖玉会发光。”
苏云率先走进光门,转身朝两人伸出手:“抓紧我,第一次穿梭可能会有些眩晕,闭上眼睛就好。”念儿依言闭上眼,左手握住苏云,右手紧紧攥着赵珩,只觉得身体轻轻一飘,像是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裹着。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啸声,鼻尖萦绕着苏云身上熟悉的剑鞘香气,还有赵珩掌心的暖意,原本的紧张渐渐消散。
“可以睁开眼睛了。”苏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念儿缓缓睁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远处的雪山连绵不绝,峰顶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没有一丝云彩。寒风裹着细小的雪粒袭来,却被苏云撑开的淡蓝色神力屏障挡在外面,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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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念儿挣脱两人的手,快步跑到雪地上,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他却毫不在意,伸手接住飘落的雪片,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兴奋地喊道,“爹爹!父亲!这里的雪好白,比江南的霜花好看一万倍!”少年的笑声在雪山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岩石上的飞鸟,翅膀划过湛蓝的天空,留下优美的弧线。
赵珩走到苏云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念儿奔跑的身影,白狐裘衣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团跳跃的火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赵珩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远处泛着微光的冰窟,“那时候幽冥裂隙刚出现异动,我体内的神力紊乱,你带着我踏雪寻玉,走了三天三夜才到这里。”
苏云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我永远记得你触碰到冰晶玉的那一刻,金色的神力从你体内爆发出来,整个雪山都被照亮了。你说‘苏云,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话。”苏云低头看着赵珩,眼中满是温柔,“也是从那时起,我知道我们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