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予了自己最亲密无间的“拥有”,可自己却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刻,让她体验了最彻底的“失去”。
这份戛然而止,对习惯了掌控节奏与结果的克洛琳德而言比任何激烈的离别更难以承受。
“对不起……”
“对不起,在擅自靠近你之后又擅自离开……”
“对不起,留你一人面对清晨的冷光……”
“对不起,让你独自承担所有……”
宁砚的思绪在颠簸的马车中继续飘荡,最终落在了那个与提瓦特的“常理”格格不入,却也最让他感到复杂的人身上——丝柯克。
“丝柯克的话......”
回想起来,最初的相遇竟然是因为自己的一片灵魂。
宁砚忘不了自己灵魂残缺时,那个闯入自己梦境中就不容分说的揍了他一顿的身影。
她不是在邀请,而是在下达命令。
那时的她,强大、神秘、不近人情,完美符合她“孤高深渊剑客”的传闻。
然而,对她的所有坚冰般的印象,都被她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击得粉碎。
“……十几年?或许更久。记不清了,时间在这里意义不大。”
宁砚没想到自己的一片灵魂竟然会在原始胎海里……
更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近乎渺茫的可能,为了一位可能存在的失主在这样孤寂的地方守候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还记得他当时只是随口一问,却得到了一个让他残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答案。
回忆中,她诉说时脸上那种绝对的平静,比任何控诉都更让宁砚感到窒息般的愧疚。
那一刻他明白了,她并非没有情感,只是将其冰封在了比胎海更深的、名为“过去”与“恐惧”的深渊里。
而他们的“约定”也始于一场荒谬的战斗。
他击败了她,用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被击败后她的眼中不仅没有失落,反而还燃起了渴求——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对“更强之道”的渴求。
还记得他当时的一那句近乎轻佻的玩笑——“做我老婆来当学费,就教你”本是为了逗逗她,准备下一秒就笑着揭过时。
她居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