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一刀眉头紧锁:“既如此棘手,何不直接将其拿下,控于庄内?”
朱无视摇头:“不可。一来,他目前并未作恶,且有云罗庇护,无故擒拿,恐惹非议。二来……”
他话音一顿。
“据本王所知,金刚不坏神功虽强,却有一致命弱点——一生之中,最多只能变身五次!
五次之后,功力尽散。此乃天池怪侠所留秘籍中明确记载之法门,亦是当年能克制古三通的关键之一。如今,这或许也是制约成是非的关键。”
上官海棠聪慧,立刻想到了另一层:“义父,既然您为何不直接禀明皇上,请旨彻查?太后被掳,案情扑朔迷离。
东厂那边,曹正淳动作频频,看似全力侦查,实则处处掣肘,更借机排除异己,将不少忠直之士打入大牢。陛下他……似乎更倚重东厂之力。”
她秀眉微蹙,“海棠实不明白,曹正淳此獠,结党营私,陷害忠良,天下皆知!为何陛下却对他信任有加,反将我们护龙山庄置于一旁?难道陛下看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忠臣,谁又是祸国殃民的奸臣吗?”
朱无视抬手,打断了海棠的话。他眼中掠过一丝深沉与无奈,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海棠,你可知何为帝王?坐在那龙椅之上,统御四海,平衡朝局,靠的从来不是个人的喜恶,更非简单的‘忠奸’二字所能概括。”
“曹正淳是奸佞,不错。但他同样是一条有用的恶犬,能替陛下去做一些他不便亲自出手的脏活累活,能咬伤、甚至咬死那些可能威胁皇权的势力,无论这势力是外臣,还是……宗亲。”
朱无视的话语冰冷而现实,剥开了权力斗争温情脉脉的外衣,露出赤裸裸的内核。
“陛下重用东厂,并非不知曹正淳之恶,而是要以此牵制朝中其他力量,包括我们护龙山庄。
唯有让东厂与护龙山庄相互制衡,彼此忌惮,他这皇帝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此乃帝王心术,无关对错,只为权衡。
在皇上没有绝对把握掌控一切之前,他不会轻易打破这种平衡。因为对于皇帝而言,朝局的稳定,远比单纯地铲除一个奸臣更重要。
他所思所想,皆从大局权衡出发。”
上官海棠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