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紫禁城深处。
年轻皇帝朱厚照负手立在御书房窗前,听着黑衣密探低声禀报,面色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
“…曹正淳重伤被神秘人救走,下落不明。东厂精锐折损近半,铁爪飞鹰确认身亡…神侯…似乎无碍,其心爱之人已被救活…”
密探说完,屏息凝神,不敢抬头。
朱厚照轻轻挥手,密探如蒙大赦,悄声退下。
御书房只剩皇帝一人。他缓缓踱步,指尖划过冰冷紫檀木桌案。
“朕的好皇叔啊…”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是朕的…擎天保驾之臣呐。”
语气平淡,却听不出丝毫暖意,只有冰冷嘲讽与深深忌惮。
曹正淳这枚制衡棋子彻底废了,而皇叔威望势力却因铲除“奸佞”、救回爱人更上一层楼,身边还多了个会金刚不坏神功的“义子”…
这局面,对他这皇帝,可绝非好事。
珠帘轻响,太后在一众宫女簇拥下缓缓走入。她虽年届中年,却保养得宜,眉宇间带着历经风波的从容与深宫蕴养出的威严。
“皇帝还在为神侯之事忧心?”太后显然已知消息,声音温和却自带沉静力量。
朱厚照转身微微躬身:“母后。皇叔势大,如今去一曹正淳,恐再无制衡,朕…难以安寝。”
太后走到他身边,目光投向窗外重重宫阙,沉默片刻,缓缓道:
“曹正淳终究是外人养的恶犬,用之可矣,弃之不可惜。但你皇叔…终究是朱家人,手握丹书铁券,有护持江山之功。动他,名不正言不顺,易惹天下非议。”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一丝古老肃穆:“但皇帝也无需过于忧虑。我大明立国百余载,底蕴岂止明面这些?若真到万不得已关头…”
太后侧脸看皇帝,一字一句道:“…便动用那个吧。去太庙,请出…老祖宗留下的最后手段。想必…他老人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大明江山,陷入内乱。”
“老祖宗?”朱厚照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某个深藏皇室最核心秘档中、近乎传说般的名字与承诺,神情骤然凝重,却又透出一丝希望。
“是…儿子明白了。”他缓缓点头,目光再投窗外时,已多了一份深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