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朝堂新政,民心所向

萧景珩走出宫门时,天光正亮。他没有回王府,而是转身进了枢密院。昨夜的事已经传开,楚皇后闭门不出,朝中风向变了。

谢昭宁坐在书房里,手指搭在琴弦上。铜片安静地躺在袖中,不再发烫。她没再梦见火光,也没有听到琴弦崩断的声音。她知道,那一夜的真相已经被掀开一角,但她不能停下。

三日后的大朝会,是新的开始。

早朝钟声响起,文武百官列队入殿。谢昭宁站在文官前列,一身素青宫装,发间只插一支青玉簪。她手中没有拿任何奏本,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今日要说话。

皇帝落座后,萧景珩出列,双手呈上一份奏折。

“臣启陛下,《新政七策》已拟就,请予廷议。”

皇帝接过奏折,扫了几眼,眉头微动。里面写的不是权谋,也不是争斗,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减免江南三州赋税、重修北境五道水渠、整顿边军粮饷发放、设立民诉台收百姓陈情、推行乐工传唱劝农谣、严查地方官吏贪墨、裁撤冗余衙役。

这些都是眼下最急的事。

“诸位卿家,有何看法?”皇帝开口。

话音刚落,一位老臣便站出来:“镇北王所言虽好,但改得太多太快,恐扰民心。”

另一人附和:“祖制不可轻动,若开了先例,日后人人皆可借‘民生’之名行私利之事。”

反对的声音不多,但存在。

这时,谢昭宁上前一步。

“臣女谢昭宁,有话禀报。”

满殿一静。她是女子,又是尚书府遗孤,按旧规不该在大朝会上发言。但她站在这里,没人敢拦。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

“去年冬,我去过江南。亲眼看见一家五口饿死在田边,孩子手里还攥着一把干稻草。那户人家交了三成赋税,又摊派修桥银两,最后连种籽都卖了。”

她顿了顿。

“我在一个村子里问过村民,如果今年春天不挖渠引水,秋收能有多少?他们说,顶多两成。我说,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他们说,官府不准动土,怕坏了风水。”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

“我查过账册。江南十三县,近三年治水银两共拨三十万两,实际用在工程上的,不足七万。其余去向,至今无据可查。”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交给内侍呈上。

“这是我在各地走访记下的实情,请陛下过目。”

皇帝翻开册子,脸色渐渐沉下。

萧景珩接着说道:“百姓不是不想活,是活不下去。我们不动,乱就会动。与其等民变,不如主动改。”

他说完,看向几位掌兵的老将。

“北境三营,已有两月未发军饷。将士们穿着破衣守边,家里老母病了没钱医,孩子饿得哭。他们不怕死,只怕死后家人无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