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杰嘟嘟囔囔的,往陆旷身边凑凑,翻了个身呈大字型又接着睡。
“这一晚上挤够呛吧。”闫文君看了一眼,床上陆文杰和曲勇志占了大半个床,也不知道昨天这四个人咋睡得。
“没有,在家也是一铺炕睡得。”秦巧梅笑着回了一句。
这话没错,在家也是,陆旷挤她,陆文杰也挤她。
三个人撵着她一个人睡。
里屋孩子在睡觉,陆旷出来的时候稍微带上了点门。
三个人就在外屋等着李利华把早饭带回来。
气氛略有些尴尬。
陆旷把从家里带过来的牙缸牙刷拿出来洗漱,一拎茶壶,一股烟冒出来。
“这炉子不太好烧。”闫文君拿着炉钩子捅了捅炉子下边。
又吭哧吭哧撩出来不少烟。
闫文君女士显然不太擅长弄这些东西。
“我来弄。”陆旷把茶缸放下,转身接过了闫文君手里的炉钩子。
昨天没掏灰,下头不透气,可不是点不着。
陆旷把炉灰扒拉出来,又勾了头炉子底,火苗蹭的一下窜起来,还带着点黑烟。
把炉子门关上,黑烟也没了。
闫文君看着陆旷的背影有些出神,喃喃道,“除了长的像,其他一丁点不一样。”
“造化弄人嘛,这样不也挺好?”秦巧梅接了句话,让闫文君回神。
“也是,就是苦了陆旷。”闫文君目光落在秦巧梅身上,有些感慨万千,拉着秦巧梅闲聊天,“我都还没问过,你俩啥时候结的婚呢,陆旷这性子咋能找着你这么好的闺女呢。”
闫文君对李家珍的另一半有要求,但对陆旷……
说实话,陆旷这个情况,她都觉得这姑娘有啥难言之隐才嫁给陆旷的。
秦巧梅噗嗤笑出声,“婶子,你还别说,还是我逼着陆旷娶的我……”
闫文君差点惊掉了下巴,“这……”
陆旷抬眼看了一眼秦巧梅,秦巧梅对陆旷挑挑眉,才转头跟闫文君接着说下去,满足了一个母亲,对儿子,和对儿子生活的好奇。
“真的,婶子,你别不信,我还是跳墙去找的他……那天还下雪了,当时陆旷就住在生产队牛棚旁搭的小房子里……”
等李利华拎着豆浆油条回来的时候,闫文君正瞧着陆旷乐,还拉着秦巧梅问,“真的假的?真这么抠门啊。”
“那时候不熟嘛,等定下来的时候就给我送布票啥的了。”秦巧梅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也觉得有趣。
而且竟然还记得那么真切。
“你一说布票我想起来了。”闫文君招呼着李利华把早饭赶紧拿屋里来,自己则去翻昨天倒塌过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