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长老殿深处。

一间静室之内，檀香袅袅，唯有赵天德与秦渊二人相对而坐。

赵天德没有释放任何气势，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者，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却让秦渊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今日施展的那门秘法，很不错。”赵天德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秦渊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回道：“弟子侥幸所得。”

“侥幸？”赵天德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能将《碧海玄功》的真气淬炼到那种地步，这可不是一句侥幸就能解释的。老夫活了三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真气。”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继续道：

“老夫今日叫你来，不是要审问你，也不是要逼你交出传承。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弟子的私人机缘，只要来路正当，宗门便不会干涉。这是立宗之本。”

秦渊心中稍安，拱手道：“谢大长老。”

“不过，”赵天德话锋一转，“老夫可以给你提供两条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门秘法，你留着自己修炼，此事到此为止，老夫会帮你压下所有非议。但日后若有人因觊觎而对你不利，你只能靠自己。”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将这门秘法拓印一份，贡献给宗门。”

“宗门绝不会让你吃亏，会给予你难以想象的补偿。”

“而且，此法一旦入了宗门武学殿，便是我碧海剑阁的功法，日后再有人敢因此法找你麻烦，便是与整个宗门为敌。”

赵天德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渊，等他做出选择。

这看似是选择，实则也是一种考验。考验秦渊的格局与对宗门的信任。

秦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玉泷秘法》虽强，但对他而言，最珍贵的并非秘法本身，而是识海中的神秘铭文。

只要铭文在，他未来未必不能获得更强的功法。

用一本可以复制的秘法，换取宗门的庇护和海量的资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更何况，赵天德几次三番维护于他，这份人情，他也记在心里。

“弟子愿意将秘法贡献给宗门。”秦渊躬身一拜，态度坚决。

赵天德眼中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他果然没有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