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海天相接处泛起鱼肚白,将墨蓝色的海面染上一抹柔和的暖金。脱离了千礁雾海那永恒的死寂与灰蒙,重新呼吸到带着咸腥却清新无比的空气,看到璀璨的星辰与初升的朝阳,众人都有种重获新生的恍惚感。
那艘承载他们离开绝境的诡异小舟,在驶出光门后便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众人此刻正站在云隐所赠的“渡虚灵舟”上。灵舟静静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青光流转,将清晨的寒意隔绝在外。
“我们……这是在哪里?”凌昊环顾四周,除了无边无际的大海,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青岚取出定位罗盘,却发现指针胡乱旋转,根本无法指明方向。“这里的天地磁场极其混乱,罗盘失效了。我们可能被那摆渡人送到了远离九寰大陆的未知海域。”
叶懿愫摊开手掌,三枚星钥——星辰锋芒的星核铁、大地厚重的琥珀晶石,以及那作为桥梁的星核共鸣器,在她掌心微微嗡鸣,彼此之间有着微弱的感应。她尝试将心神沉入其中,尤其是与新得的地脉星钥沟通,隐约能感觉到一个极其遥远、却与星辰共鸣器指向大致相同的方向。
“星钥之间有感应。”她抬起头,指向朝阳升起偏左一些的方位,“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们,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这感应比在雾海中清晰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离开了那干扰极强的环境。
玄夜站在船头,蓑衣和斗笠早已取下,恢复了那副苍白俊美的模样,他望着叶懿愫所指的方向,眼神闪烁:“那个方向……如果海图没错的话,似乎是通往‘万流归墟’和海外修真界的边缘地带。据说那里岛屿星罗棋布,有海外散修、遗世宗门,甚至还有一些从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碎片。你们要找的第六个族人,如果流落海外,在那里出现的可能性最大。”
他顿了顿,看向叶懿愫:“摆渡人所说的‘彼岸非岸’,或许指的便是海外仙岛看似是仙境,实则也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你要跟我们一起?”叶懿愫直接问道。玄夜的目的始终是个谜,他的去留至关重要。
玄夜邪魅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短刃:“怎么?刚并肩作战过,就想赶我走了?未免太无情了些。”他笑容一敛,语气带上几分认真,“我追踪的东西,线索也指向海外。而且,我对那位‘幻梦脉’或者‘天命脉’的族人,也很感兴趣。暗影与幻梦,或者说与天命,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合作继续,如何?”
叶懿愫与青岚、凌昊交换了眼色。玄夜此人虽不可全信,但其战力、见识和对危险的感知确是队伍急需的,尤其是在这完全陌生的海外之地。最终,她点了点头:“可以。但规矩照旧。”
“当然。”玄夜耸耸肩。
接下来几日,众人便在渡虚灵舟上度过,全力恢复状态。青岚利用灵舟的稳定性,布下聚灵阵,帮助墨辰稳固受损的神魂,也助大家修炼。凌昊则不断熟悉着筑基后期的力量,战戟挥舞间,烈焰更加凝练。黄瑶和小苏沐在经历惊吓后,也慢慢恢复过来,小灰则对广阔的大海充满了好奇,不时对着跃出水面的飞鱼发出兴奋的叫声。
叶懿愫则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一方面巩固修为,另一方面则试图更深层次地沟通三枚星钥。她发现,当星辰之力同时滋养三者时,那种微妙的共鸣会增强,对遥远方向的感应也清晰了一丝。同时,摆渡人那句“雾海之秘,深藏于泪”也时常在她脑中回响。“泪”指的是什么?是悲伤的眼泪?还是某个地名?
这一日,正当叶懿愫沉浸在修炼中时,一直负责警戒的凌昊忽然喊道:“有船!前方有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