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情况已岌岌可危。太乙护界大阵彻底崩碎，数名太一仙门长老道消身殒。万魔噬天阵也被无尽的噬渊魔影淹没，几位魔道巨擘在疯狂的厮杀中相继陨落，化为胚胎的养料。龙族亲王那千丈龙躯已是千疮百孔，大片龙鳞剥落，露出下方被侵蚀得黯淡无光的龙骨，龙吟声也变得沙哑无力。地灵族长半跪于地，一条岩石臂膀彻底消失，气息萎靡。

还站着的修士，已不足五十人，且个个带伤，灵力近乎枯竭。他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面对着仿佛永无止境的噬渊魔影与那无所不在的吞噬之力，眼中已满是血丝与绝望。

“清虚老祖……我们……还能撑多久？”一位浑身浴血、法宝尽碎的中年道士，声音颤抖地问道。

清虚老祖道袍破损，嘴角挂着血迹，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疲惫与一丝……黯然。他看着那依旧在疯狂搏动、吞噬着一切的胚胎，缓缓摇头：“玄夜小友若败……我等皆为其食粮……”

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冻结了每个人的心。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盯着胚胎的凌昊，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不对！你们看！那胚胎的搏动……好像乱了一下！”

众人闻言，强打精神望去。果然，那原本规律而恐怖的搏动，在某个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紊乱！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但那一丝变化，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划过了一道微弱的电光！

“是玄夜长老！他还在里面战斗！”凌昊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尽管那火焰微弱，却带着不屈的意志，“他还没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

“没错！玄夜道友在里面搏命，我们岂能在此坐以待毙！”龙族亲王挣扎着昂起巨大的龙头，发出低沉的龙吟。

“妈的，拼了！就算死，也要崩掉它几颗牙！”血煞宗宗主抹去脸上的血污，狞笑着再次举起了残破的血刀。

一股悲壮而不甘的意志，在这残存的联军中再次凝聚。他们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发起了近乎自杀式的反扑，用最后的力量，疯狂攻击着周围的噬渊魔影，攻击着那搏动的胚胎外壳，哪怕只能造成一丝微不足道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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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胚胎内部，意志核心的战场。

玄夜的意识在黑暗核心的疯狂冲击下，已然后退了很远，那点“守护印记”更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他的永夜法则，在本质上，似乎确实略逊于这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代表着终极“虚无”的古老力量。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