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郡一些中小豪族,在经历了刘复前几轮铁腕清洗后,
早已吓破了胆,深刻理解了“顺昌逆亡”的含义。
高唐县豪族陈氏便是典型。
当郡兵持州牧府令牌,前来缉拿与旧势力县令勾结的陈氏家主时,陈家大门洞开。
家主陈贵身着素服,率全族老幼跪于门前,
双手奉上族谱、田契、私兵名册,以及一箱金银。
虽然他手中的私兵名册早已失去了意义。
“罪民陈贵,恭迎天使。
陈氏过往,多有罪愆,蒙州牧宽仁,苟活至今。
今闻州牧钧令,不敢有违。
所有产业、部曲、罪证,尽数在此,任凭处置。
唯求州牧开恩,留我阖族老小性命,
愿举族迁入州府指定屯田区,世代为牧守良民,绝无二心!”
陈珪叩首,声音颤抖却清晰,姿态卑微至极。
带队军官验看无误,冷冷道:
“算你识相。
州牧有令,凡主动配合,献产归农者,可保性命,编户屯田。
带走!”
陈氏族人被押解离开,没有反抗,没有哭嚎,只有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们庞大的庄园被查封,显赫的门楣被摘下,
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旧阶层的彻底消亡。
这种“体面”的消亡,在高压之下,甚至成为其他零星观望者效仿的“榜样”。
程昱捧着一叠染血的文书和名册,步入书房。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硝烟味。
“主公,‘雷霆’已毕。
全州九郡六十五县,朝廷所任郡守七人、县令县长五十三人,尽数清除。
或擒、或杀、或自尽。
其背后关联之豪强余孽,
负隅顽抗者如乐安孙氏、北海郑王余党、东莱盐枭等十七家,已悉数夷平。
另有如平原陈氏等十二家,献产归降,迁入屯田。”
程昱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汇报天气,
“共抄没良田十一万顷,金珠钱帛无算,粮秣堆积如山。
隐匿人口近四十万,已编户安置。”
刘复站在窗前,望着临淄城外官道上络绎不绝、押解着人犯和财货的玄甲队伍。
更远处的天际翻滚着乌云,预示着更大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城墙之上,新挂起的一排排狰狞首级,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洛阳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