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着山下那片零星的灯火走去。那是公路的方向，有灯光就意味着有路，有路就能找到车。

山路不太好走，但张杰的步子很稳。

HK416的枪带挂在肩上，枪口朝下，右手虚握着护木，左手空着，随时能抬起来射击。

月光不算亮，但足够他看清脚下的路。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没什么特别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坡度缓了，林子也稀了。前面能看见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沿着山脚蜿蜒。

路边停着一辆车，看着是辆老款的丰田卡罗拉，银灰色，车身有点脏，停在路基旁的泥地上，远处是几栋零零散散的房子。

张杰在林子边缘停下，蹲在一丛灌木后面观察了几分钟。路上没车经过，周围也没人。那辆卡罗拉里是黑的，没开灯，应该没人。

他站起来，走出林子，步子不快，眼睛扫着公路两头。走到车边，他先凑近驾驶座车窗往里看了一眼，空的。副驾驶和后座也没人。车钥匙没在车上，不过这不是问题。

他绕到驾驶座那边，左手小臂曲起，用手肘最硬的那块骨头对准车窗玻璃的边角，猛地一顶。

砰！

玻璃没全碎，但裂成了蜘蛛网。他又补了一下，玻璃哗啦一声塌了进去，碎片大部分掉在车里。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有点响，他停住动作，等了几秒。没听见别的动静。

他伸手进去，从里面打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碎玻璃渣在座椅上硌得响。他俯身，手伸到方向盘下面，摸索着线束。

扯开塑料盖板，找到点火线和电源线，拽出来，用匕首割开绝缘皮，把铜线拧在一起。

仪表盘的灯亮了一下，发动机没反应。他又试了试，第三次拧的时候，起动机吭哧吭哧响了，引擎跟着转起来，抖了几下，启动了。

车灯没开，张杰挂上D挡，松开手刹，轻踩油门。

卡罗拉碾过路边的杂草，开上了柏油路。他这才打开近光灯，调了调后视镜，看了眼油表，还有半箱，够了。

方向盘有点松，车跑起来有点往右偏，不过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