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去守护,去建立秩序。
这才是这个世界反击的起点。
这才是“天魂纪元”真正的开篇。
陆禾想起了之前自己心中冒出的那个词——女娲补天。
他看着眼前的雕像,低声自语。
“原来……这世上本没有神。”
“只是有些凡人,在需要的时候,选择做了神该做的事。”
蒙正的声音在寂静的碑林中消散,余音却仿佛还萦绕在风中。
洛冰看着那尊雕像,美眸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佩。
白取心和苏晓雨更是被这种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的壮举,冲击得久久无法言语。
唯有陆禾。
他的目光从那尊平凡的教书先生雕像上移开,落向其身后那顶天立地的至圣先师虚影。
是啊,杀身成仁,克己复礼。
以“规矩”定“秩序”,为人类文明在绝望中撑起一片喘息之地。
这是儒家的“道”,是这位张远山老师的“道”,也是孔子的“道”。
陆禾心中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但他胸膛里奔涌的,却是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绪。
他体内的天魂,是秦始皇。
一个焚书坑儒,一个万世师表。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理念,却都在各自的时代,深刻地改变了华夏的走向。
张远山先生用生命在这里画下了一个圈。
筑起了一道名为“礼”的长城,将怪物挡在外面,守护着墙内的人。
这很伟大。
但陆禾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了那座雕像,越过了高耸的城墙。
投向了城外那片无边无际、危机四伏的昏黄丛林。
以礼为界,画地为牢。
圣人,你守住了这一方土地,可这土地之外,依旧是混沌与蛮荒。
你定下的规矩,是让万物各安其位。
而朕的规矩,是书同文,车同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这天之痕之内的异境,都该是如此。
什么归墟之眼,什么永冬之门,什么熔火之心……
未知的世界,不该是华夏文明望而却步的边疆。
它,只是朕尚未踏足的疆土!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在陆禾胸中激荡,与体内那属于始皇帝的霸道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