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中风言风语不断,所谓浊流与清流势同水火。
君侯身兼外戚与圣亲信重,心中究竟如何看待二者?”
何方眸光微沉,缓缓道:“在我心中,无分浊流清流之分,唯有大汉天下与黎庶苍生。
那些党争私斗,与我无干。”
樊陵眼中精光一闪,又追问:“若有一日,两派刀兵相见,祸起萧墙,君侯难道也坐视不理?
无半分准备?”
“嗯!”
显然,樊公在试探他。
何方陡然动怒,声调扬起:“国家自有法度,百官各有其职!
若真到那般地步,当以律法裁断,以社稷为重,而非纵容私斗!”
樊陵却不慌不忙,轻叹道:“君侯心向法度,可敬可佩。
只是自后汉以来,外戚与宦官相争从未停歇——和帝时窦氏专权,安帝时宦官乱政,顺帝以来愈演愈烈,法度早已成了争斗的幌子。
君侯身处局中,岂能真正置身事外?”
何方避过话题,淡淡道:“我听闻樊公曾任京兆尹,任上劝课农桑、减免苛赋,尤重民生。
在这一点上,我与樊公心意相通。
我无心理会党争,只在乎大汉法度是否通行,百姓是否安康。
唯有黎庶安稳,朝廷方能根基稳固。
大汉就好比一艘大船,如今已是千疮百孔,当下之急,乃是修补船洞。
而不是借乱邀众,争抢大船的掌控。”
樊陵闻言,眼中试探褪去,颔首附和:“君侯所言极是!
民生为本,方能固国本,只怕有些人看不透啊。”
何方微微颔首,又闲谈两句,便要告辞。
樊陵不再挽留,起身相送。
“君侯,樊公,宴席正酣,要去哪里?”
恰在这时,冯方返回,他面容微带潮红,情绪激昂。拉着何方和樊陵又返回厅中
“接着饮酒,接着舞!”
说着,一人满饮了一酒爵后,其就纵身进入厅中,舞动起来。
不过终究没有如张奉那般赤着身子,而是穿着衣服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