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东一愣。
“我要帮她把身上潮湿的衣服换掉。”伊索尔德指了指塞西莉亚,“否则很容易失温。”
“哦……”安东恍然大悟,“看不出来,你处理冻伤还蛮有经验的嘛……”
等下,那初遇时,给自己解冻的不也是……
女骑士投来催促的一瞥,他只得摆了摆手,转身退出中殿。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安东举着火把,缓缓走过耳室。没有老鼠,没有幽灵,更没有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迹,只有寒风不知从何处钻入,不断刮擦着彩绘玻璃,发出指甲刮挠般的“嘎吱”声。
安东信步穿过几间空荡荡的休息室,继续向前,最终来到一扇通往地下墓穴的铁门前。
除了没有人影,一切正常。
墓穴看起来年代久远,门上堆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几十年都未曾被人动过。然而,那铁门的把手却被摩挲得油光发亮,仿佛直到最近,还有人频繁开启过它。
安东眼神一凝,缓缓伸出手,向着门把手探去。
“爵士……”沙哑的男声在他背后响起。
“阿隆索先生。”安东收回手,看到阿隆索正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骑士脸色依旧苍白,但瞳孔已恢复如常,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你恢复得还挺快的嘛。”
“托您那位女伴的福。”阿隆索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小姑娘,情况可就麻烦多了,冻得不轻,还在发抖……”
“伊索尔德会照顾好她的。”安东简短地答道,目光再次扫向门把手。
“很奇怪,爵士,”阿隆索环顾着阴森的教堂,眉头紧锁,“不仅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还有这个教堂……我去年才拜访过这里,咳咳,还和几位侍奉索拉的修女很熟络……”
“不止是教堂,”安东沉声道,“整个村庄,都没有任何人迹。”
“这不可能!”阿隆索满脸困惑,“这里至少有几十户人家,围着索拉教堂,零零碎碎十几条长屋,少说也有百余人居住,他们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安东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搀住踉踉跄跄的老骑士。
“阿隆索,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这里只供奉索拉的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