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而煎熬的冷却和泄压,反应釜被打开。
一小烧杯粘稠的、泛着淡淡琥珀色的液体,被陈浩亲手,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这就是他们不眠不休,奋斗了一周的最终成果——高纯度的对苯二甲酰氯单体!
李国华的学生立刻进行快速色谱分析,当结果出来时,那个年轻的研究生看着分析图谱,手都在抖:“李……李老师,纯度……99.2%!”
这个数字,远超之前德国供应商提供的所谓工业纯品!
“成功了!我们他娘的成功了!”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在整个实验区炸开,李国华教授一个没忍住,老泪纵横,抱着自己的学生又笑又跳,像个孩子。
王大锤咧着大嘴,一拳砸在孟山厚实的肩膀上:“老孟,看懂没?咱这叫文化人版的炼丹!”
然而,林旬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他示意团队将另一种单体——对苯二胺溶液准备好。
接下来,才是真正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一台简陋的小型湿法纺丝装置前,那烧杯珍贵的琥珀色液体,被注入了储液罐,这一次,林旬亲自上前操作。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
林旬启动了压力泵。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琥珀色的液体被从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喷丝孔中挤出,垂直地落入下方的凝固浴中。
一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一根金色的、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凝固成的丝线,从凝固浴中“生长”了出来,在牵引辊的带动下,缓缓地、优美地缠绕在卷轴上。
它在工地上昏黄的灯泡下,闪烁着黄金般璀璨而又柔和的光泽,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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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龙筋’的真身?”苏晚晴站在林旬身旁,喃喃自语。
她看到的不是一根丝线,她看到的是瑞士钟表的游丝,是防弹衣的内核,是航空航天的动脉,是源源不断的美元。
林旬没有回答,他小心地剪下一段半米长的金色丝线,将它两端分别绕在两个钢制的挂钩上。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人群中正兴奋得搓着手的钳工班长刘强身上。
“刘哥,你力气大,来,试试它的斤两。”
刘强嘿嘿一笑,大步走上前,看着那根比缝衣线还细的丝线,有些不敢下手:“林工,这……我打个喷嚏都能给它吹断了吧?”
“试试”林旬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