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先生。一个来自中国的……幽灵。”

“我看到了你们的股价，很难看。”电子音毫无波澜地说道。

“非常抱歉，先生！我正在全力处理！我保证……”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电子音打断了他，“我只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认为，那个‘幽灵’，是真的吗？”

卡尔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无数遍。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假的。

但直觉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我……我不确定。”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很好。”电子音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确定，就意味着有可能，而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利益的‘可能’，都必须在它变成‘现实’之前，被彻底扼杀。”

“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启动了‘壁虎计划’。”电子音淡淡道，“壁虎在遇到危险时，会自断其尾，以求自保，有时候，暂时的损失，是为了更彻底的胜利。”

卡尔有些不明白。

“从明天开始，”电子音继续说道，“巴斯夫将向全球市场，下调所有芳纶产品的价格，幅度为50%。”

“什么？！”卡尔失声惊呼，“百分之五十？！先生，这……这会让我们每年损失超过十亿欧元的利润！董事会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们会的。”电子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决定。”

“另外，你们要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市场宣布，巴斯夫在芳纶领域取得了‘革命性’的技术突破，新一代产品的成本将大幅下降，同时，要‘不经意’地向记者透露，近期市场上流传的所谓‘中国高性能纤维’，经过我们的专家分析，其生产工艺存在巨大缺陷，产品性能极不稳定，并且在长期使用中，会释放有毒物质。”

卡尔听得目瞪口呆。

降价一半，用亏损来拖垮对手。

同时，发动舆论战，从根本上摧毁对方的信誉。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焦土战术！

“我明白了，先生。”卡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刚刚冒头的“中国幽灵”，在这套组合拳下，被砸得粉身碎骨的场景。

“记住，卡尔。”电子音最后说道，“狮子，永远不会在意蚂蚁的挑衅，但如果这只蚂蚁，有可能进化成另一头狮子，那就必须在它还在蚁穴里的时候，连同整个蚁穴，一起用洪水淹没。”

电话挂断了。

卡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