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一架湾流私人公务机,在万众瞩目下降落在滨海市刚刚扩建完成的简易机场跑道上。
机舱门打开,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戴维斯·布朗爵士,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舷梯,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憔悴、神情焦虑的欧洲男人,正是瑞士安德烈钟表公司的总裁,菲利普·安德烈。
与半年前的意气风发相比,此刻的安德烈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欧洲高端弹性合金的断供,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让这个百年品牌一夜之间陷入了生存危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瑞士标准”和“工匠精神”,在绝对的供应链扼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一次,他放下所有的尊严,跟随他曾经的商业伙伴,如今需要仰望的戴维斯·布朗,前来这个他曾经鄙夷的东方国度,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没有欢迎的红毯,没有鲜花和掌声。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林旬那辆熟悉的、溅满泥点的212吉普。
这一次,戴维斯·布朗坐上车时,脸上不再有丝毫的诧异,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他已经习惯了林旬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
车辆一路颠簸,穿过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工业园区,最终停在了沧澜江大桥的Y型主塔之下。
“林先生在上面等你们。”赵富贵打开车门,指了指那个简陋的、只能容纳几个人的施工电梯。
安德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让他这个身份尊贵的人去坐这种摇摇晃晃的铁笼子,简直是一种羞辱。
戴维斯·布朗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率先走了过去,对林旬的安排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安德烈无奈,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施工电梯在嘎吱作响中缓慢攀升。
随着高度的增加,脚下那片工业王国的全貌,以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力,展现在两位欧洲商业巨擘的眼前。
安德烈看着下方那些巨大的厂房、自动化的生产线、穿梭不息的工程车辆,以及那座如同科幻造物般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桥梁,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自己当初撕毁的那份传真,究竟得罪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当电梯门打开,凛冽的江风扑面而来。
林旬就站在塔顶的中央,背对着他们,俯瞰着江面。他的脚下,是刚刚浇筑完成的RPC-200混凝土平台,坚硬如钢。
“布朗爵士,安德烈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办公室。”林旬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
戴维斯·布朗环顾四周,感受着脚下这座宏伟造物所带来的震撼,以及林旬身上那股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磅礴气场,他由衷地感叹道:“林先生,每一次见你,你都会给我带来新的惊喜。这里,的确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