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本绝世武功的‘总纲’，告诉你练成之后能飞天遁地，但就是不告诉你第一步‘气沉丹田’该怎么做！”

“我们尝试了上百种元素配比的计算机模拟，从锆、钛、铜、镍、铍……结果全都失败了，这些金属原子，根本无法在冷却的瞬间，形成那种理想的‘无序’结构。它们总会‘不听话’地偷偷结晶，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都会让材料的性能功亏一篑。”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几乎要崩溃的陈浩，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终于明白了林旬所说的“代价”。

他们拿到了一张通往神之领域的地图，却发现，地图上最关键的那条路，被擦掉了，菲利普·安德烈，或者说他背后的瑞士技术体系，在交出“礼物”的同时，也留了一手最致命的杀招。

他们给了你梦想，却掐断了通往梦想的阶梯。

林旬默默地听完陈浩的诉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走到一台电脑前，调出了一个模拟失败的原子结构图。屏幕上，一片混乱的原子海洋中，出现了一小块排列整齐的“晶格”，像一块完美的玉佩上出现的瑕疵，刺眼而致命。

“他当然不会给我们配方。”林旬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做出来，那他们凭什么领先世界一百年？”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失败的“晶格”，问陈浩：“你觉得，它为什么会在这里‘结晶’？”

陈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因为……因为冷却的速度还不够快？或者，是原料里有我们没发现的杂质，成了‘晶核’？”

“不。”林旬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苏晚晴在内，都无法理解的话。

“因为它‘想’。”

“什么？”陈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是这团熔融的金属液体，在冷却的瞬间，它自己‘想要’结晶。”林旬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微观的原子世界。

“万物都有从高能量态回归低能量态的本能，无序的液态，是高能量态；有序的晶态，是低能量态。所以，‘结晶’才是它的天性，是它最舒服、最省力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