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旬,你让陈浩他们费那么大劲去算什么‘高熵合金’,怎么又跑到这儿来找这些破铜烂铁?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小主,
“当然有关系。”林旬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陈浩他们算的,是‘理论’,他们是在一张白纸上,画最完美的画。”
“但是,真正的创造,从来不是在白纸上开始的。”
“我让黑八找的那些‘老古董’,它们每一种,都代表了那个时代材料科学的最高成就,它们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经过时间考验的‘配方’。”
林旬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陈浩他们是在做‘加法’,尝试无数种组合。而我,要做的,是‘减法’。”
“我要把这些已经被证明是‘最优解’的老古董们,全部扔进同一个炉子里,让它们互相‘打架’,看看最后,能‘剩’下个什么东西。”
赵富贵听得云里雾里,但他隐约明白了林旬的意思。
林旬,他根本没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陈浩那条“理论之路”上。
他在用一种更野蛮、更直接、更不讲道理的方式,同时在另一条路上,进行一场豪赌。
一条,是代表未来的、严谨的科学计算之路。
另一条,是充满经验主义和偶然性的、疯狂的“大炼钢铁”之路。
他要用这两把钥匙,去同时撬开那扇名为“非晶”的神秘大门。
哪一把能先成功,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成功,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