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老王，就是现在！”林旬猛地拍下红色按钮，“喷！”

关山海和王大锤这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匠人，此刻敏捷得像两头猎豹。

“开闸！”

赤红的熔体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狠狠撞向了高速旋转的铜轮。

滋——！！！

尖锐的啸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刘明死死盯着那道火光，心里疯狂默念：结晶！结晶！给我变废渣！

只要结晶了，林旬的神话就破了，陆先生的赏金就到手了，他也就能润去国外逍遥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了鬼。

从铜轮上飞出的，不再是脆断的碎渣，而是一条连绵不断、银光闪烁的……丝带。

它薄如蝉翼，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完美的弧线，柔韧得像是一条活着的银蛇，最后稳稳地落入收集槽，堆叠成一座银色的小山。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却风扇在尴尬地嗡嗡作响。

王大锤颤巍巍地走过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截金属带。用力一折——

没断。金属带像记忆合金一样瞬间弹回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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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断……”王大锤的声音带着哭腔，老泪纵横，“这玩意儿，韧得像牛皮筋！成了！真特娘的成了！”

“上XRD（X射线衍射仪）！”林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插在兜里的手，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

三分钟后。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图谱。

没有尖锐的晶体衍射峰，只有平滑、馒头状的散射峰。

那是完美的非晶态特征，那是混乱被冻结后的极致美学。

“我们……做出来了？”陈浩在耳机里喃喃自语，“这不科学……但这太特么科学了！”

车间里瞬间炸锅，工程师们把帽子扔上了天，黑八嘿嘿傻乐，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林旬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央，目光穿过喧嚣，精准地锁定了面色惨白的刘明。

刘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大脑宕机。

他刚才明明调低了冷却流量，理论上会让表面张力失控，导致结晶才对……为什么？为什么反而成功了？

“刘工。”

林旬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刘明膝盖一软，“多亏了你刚才那一手‘微调’。”

“原本我们的冷却速度有点过剩，容易产生紊流。你这一调，正好把紊流给压住了，你是大功臣啊！回头我得给你发个特等奖！”

刘明张大了嘴，像一只缺氧的咸鱼。

巧合？

不，这绝不是巧合！

看着林旬眼底那洞悉一切的笑意，刘明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包括他的破坏，包括他的“微调”，甚至包括他现在的恐惧。

自己不是在搞破坏，是在给人家当免费的精密控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