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林总哎!”
车还没停稳,张行长就扑了上来,那架势不像见客户,倒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他那只抓着车门把手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旬推门下车,被凌晨的海风吹得紧了紧衣领。
“张行长,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了。”
“不扰!这梦做得好啊,我巴不得天天做这种梦!”张行长引着林旬往里走,声音都在哆嗦,“去我办公室,茶都泡好了,最好的明前龙井!”
行长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张行长手忙脚乱地倒茶,茶水溢出来洒在红木桌面上,他顾不上擦,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林旬从怀里掏出的那张纸。
林旬把交割单推过去。
“验验货。”
张行长双手捧起那张薄薄的纸。
那是伦敦金属交易所的标准结算单,上面的每一个英文字母都透着金钱的油墨味。他的视线扫过那一长串零,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最后整个人瘫软在真皮转椅里。
“三百四十亿……现金流……”张行长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上面的雾气,“林总,这笔钱只要在我也行趴一晚上,明年的揽储任务我就能提前完成十倍。您说吧,您要什么条件?只要不违反原则,我把这张行长的椅子让给您坐都行!”
“我对你的椅子没兴趣。”
林旬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张行长立刻掏出打火机凑过来点上。
“我也不是来存定期的。”林旬吐出一口青烟,“钱趴在账上就是废纸。我要这笔钱动起来,变成钢筋,变成水泥,变成那些外国人卡我们脖子的机床和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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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长手里的火机顿在半空:“您是说……放贷?”
“不,是信托。”
林旬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要在工行开一个专项账户,名字叫‘蓝图工业母机计划’。这笔钱,专款专用。”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在这个账户下的每一分钱,只能用于收购国内濒临破产的重工业厂子,或者去国外买设备。第二,我要绝对的绿色通道,外汇审批我要最快速度,别拿流程卡我。第三,这个账户的资金调动,不需要任何部门审批,只认我林旬的私章。”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咔哒声。
张行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这哪里是信托,这分明是要在银行系统里搞一个独立王国。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一口回绝,风险太大了。
但现在,那是三百四十亿。
这是一笔能让他直接调任总行,甚至载入工行史册的业绩。
“风险控制这块……”张行长声音发虚。
“最大的风险就是我不把钱存你这儿。”林旬站起身,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建行的老李刚才给我打了三个传呼,中行的车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张行长,这块肉太肥,你一个人吃不下,但我给你第一口。”
张行长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湿了裤裆他也浑然不觉。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