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岳浑身浴血，冲到他身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恳切：“陛下，收手吧！军心已散，‘九幽噬魂阵’无法完成了！凤无涯她……她赢了！”

“赢？”啸穹猛地回头，那双猩红的兽瞳死死锁住霍斩岳，其中的疯狂让这位沙场老将都为之心悸。

“她用一点残羹冷炙，就让我的子民忘记了血海深仇，忘记了身为南荒妖族的荣耀！这不是赢，这是羞辱！是把我们的脊梁骨一根根抽出来，踩在脚下！”

他一把推开霍斩岳，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声音变得阴冷而扭曲：“本皇绝不允许！我南荒妖族，可以战死，可以灭族，但绝不能像一群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活下去！既然他们忘了怎么去恨，那本皇就帮他们想起来！”

话音未落，啸穹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嗥。

他双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在霍斩岳骇然的目光中，竟硬生生将自己那颗燃烧着金色妖火的心脏掏了出来！

“以我狼皇之心为祭，血饲万魂，敕令——九幽！开！”

金色的心脏在他掌中爆开，化作漫天血雨，洒向黑水渊。

那原本还在犹豫、还在哭泣的妖兵，被这血雨沾染的瞬间，双眼中的清明与悲伤迅速褪去，取而代???????的是一片死寂的血红。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魔纹，口中发出不似活物的嘶吼。

“不！陛下！”霍斩岳发出绝望的悲鸣。

他知道啸穹做了什么，他用自己的皇者本源，强行污染了所有族人的神魂，将他们变成了只知杀戮的阵法傀儡！

他们将不再感受到痛苦，不再拥有记忆，只会作为“九幽噬魂阵”的零件，直到魂飞魄散。

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结局。

归源舟上，归灵烽的光芒正逐渐黯淡，那涤荡百里的悲歌也渐趋尾声。

凤无涯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那火焰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