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的魔法火漆只对塔顿的魔力有反应,在他的轻触下立刻自行解体。
他立刻将其抽出展开,独眼快速扫了几行。
塔顿的表情阴晴不定,先是激动,随后又有些困惑。
“你在哪一个人表演什么滑稽剧?”他上方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声音。
在室内的阴影中,一个物体倒吊在屋顶上。
是一个人。
两侧向身前合拢的黑色披风让他看起来像一只休息中的巨大蝙蝠。
随着他开口,整个人从空中落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披风散开,露出一身全套的考究黑色礼服。
每一个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衣领挺括,显然精心打理过。但右侧的袖口空荡荡的,被收进衣袋里;右腿裤管下露出的一截金属利爪,尖端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那人冷冷地盯着塔顿,目光不断扫过他赤着的上身,眉头皱起。
“是陛下的亲笔回信,我亲爱的奥古斯。”塔顿不以为意,扬了扬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
“只不过……”
“‘只不过’?自从战败后,你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
奥古斯接过来,用左手抖开信纸。
“怎么,她让你提头来见?”他语气平淡地问。
“不不不,恰恰相反。”塔顿摇头,“她并没有因为战败的事对我们有任何惩罚,这正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
“她给我们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想让我们‘将功补过’。”
“这可不像是陛下的风格。”
奥古斯继续读着信,他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信纸上的字迹十分有力,完全看不出是出自女性之手,但毫无疑问出自那位帝国至尊。
他的嘴唇动了动,轻声念出了那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