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通过耳机传来。

“沈易？！”林劫的声音变了调。

“……左腿……被打穿了。”沈易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妈的……动不了了……”

林劫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一片空白。沈易负伤了！而且是行动能力严重受损的重伤！在这种环境下，这意味着……

“阿哲！”林劫几乎是本能地嘶吼，“执行紧急预案E！放弃原有撤离点，启动‘蜂鸟’协议，你来引导沈易从最近的检修井撤退！快！”

“不行！”沈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厉色，“林劫！门还没开！你现在撤，一切就前功尽弃了！雪儿的仇！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

“我他妈让你撤！”林劫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管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易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听着，林劫！”沈易的声音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冷静，“我的职责是确保你完成任务。我现在是你的盾牌，盾牌碎了，也得钉在原地，给你挡最后一下。开门。”

小主，

“去你妈的职责！”林劫破口大骂，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混合着汗水滑落，“老子不需要你用命来换！阿哲！执行命令！”

“劫哥……沈大哥那边的信号被强干扰了！‘清洁工’放倒了信号屏蔽桩！”阿哲带着哭腔喊道。

完了。

林劫的心沉入了冰窖。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林劫。”沈易的声音再次响起，微弱却清晰，穿过越来越强的电流干扰杂音，“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真相一样。开门。”

进度条：百分之九十六。

管道那头，重新响起了枪声。不再是反击，而是绝望的、用最后力气制造噪音的射击，意在吸引所有残余敌人的注意力。

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是手雷拉环被咬掉的清脆声响，和沈易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近乎咆哮的怒吼：

“为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