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看着她那决绝而疲惫的眼神,想到这一路来的相依为命,猛地一咬牙:“我不怕!我跟前辈去!”
慕容白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开始收拾行装。她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但留在中原,十死无生。
……
司天监静室。
无尽的黑暗中,时云起的意识依旧沉沦。那簇魂火已微弱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在最深处,还保留着一点不灭的灵光。
他无法再主动感知外界,但方才慕容白芷提及“无尽海,归墟之眼”时,那股决绝的意念,以及这个名字本身所蕴含的、足以撼动此界根基的恐怖力量,如同最后一道强光,穿透了重重黑暗,映照在了他那点不灭的灵光之上。
归墟……
那是连天道都难以完全掌控的禁忌之地……
他的灵光,微微跳动了一下。
一个模糊的、疯狂的、或许是他最后能做的……计划雏形,在那点灵光中,悄然浮现。
若这世间已无净土……
若这众生终将沉沦……
那便……将这棋盘,彻底掀翻,引入那连执棋者也无法掌控的……归墟变数吧!
灵光沉寂下去,仿佛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静室外,轩辕道似有所觉,再次将神念投入,仔细扫描,依旧是一切“正常”。
他收回神念,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时云起……你究竟,还在谋划着什么?
他隐隐感到,那枚看似已无价值的棋子,其内部似乎正在孕育着某种……足以颠覆一切的未知。
而这未知,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警惕。
棋局,似乎正在滑向一个,连他也无法完全预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