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头发用一块破布围了起来,现在的她因为长期的逃荒整个人就一灰扑扑脏兮兮的,比流民还流民。
人心险恶,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鬼”。
当毛笔在名册上划下“凌三”这个假名时,棚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
“救命”
“救命啊!”
“我是冤枉的不要杀我…呜呜”
几个护卫正拖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往土坑走去,说是偷了半袋黍米,竟要把人活活埋了!凌笃玉垂下眼帘,将翻涌的胃液死死压回喉底。
老先生鼻梁上的玳瑁眼镜滑下半截,眼睛眯了眯。
“好了,你被雇用了,出去干活吧”
凌笃玉暗暗松了一口气,出去和别的流民一样做着琐事。
一边做一边默默打量这个大型商队,仔细数了数才知道商队竟有二十辆大车首尾相接,车辙印深得反常。
那些盖着油布的“货物”在转弯时露出棱角,分明是制式兵器的形状。护卫们靴筒里藏着的匕首柄上,全都刻着相同的狼头标记。
胖子张三挺着他的大肚子摇着蒲扇巡视商队时,嘴里嚼巴着红枣糕点。空气里顿时弥漫起甜腻的枣糕味。(太香了)
他用扇骨抬起每个流民的下巴,如同打量牲口。一摇一摆的走到凌笃玉面前时,扇骨突然重重压在她胳膊已经愈合的旧伤处打量了一番笃玉说道:
“小女子倒是结实,夜里来管事车驾前值夜罢。”
“是,大人”
深夜的辎重车阵里,凌笃玉听见了铁器碰撞的脆响。两个护卫正在清点沉重的木箱,里面赫然是崭新的横刀弩箭。
油布掀开的刹那,她还看见几个缚着铁链的模糊人影蜷缩在笼车里,腕间隐约闪着银光竟是官府缉拿文牒上才有的重犯桎梏!
一夜无事。
商队匀速前进,到了第十天拂晓,山道两侧突然滚下落石。
“轰轰…轰…”
落石落在商队四周,从周边小道忽然窜出一伙匪徒!匪徒穷凶极恶,他们的砍刀试图劈开车队阵型,凌笃玉被护卫扔了根削尖的竹竿。张三则躲在护卫身后大声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