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阳光,队里气氛不像昨日那般死气沉沉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孩子的嬉闹。
但很快就被大人的低声呵斥压下去。
毕竟,还是在逃难。
凌笃玉依旧跟在队尾,耳朵却没闲着,仔细听着前面卢伯和几个老人的交谈。
“老卢,看这日头,能晴稳当了吧?”一个豁牙的老头眯着眼看天,满怀希望地问。
卢伯摇摇头,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秋雨绵绵,谁说得准?”
“趁着天好,多赶点路才是好的,再往前,就该到那风煞岭了。”
“风煞岭!?”旁边一个老妇人声音带着惊恐,“就是那个……听说有狼群,还有大虫出没的风煞岭?!”
“哎…”
卢伯叹了口气:
“是啊,没别的路可绕。”
“咱们脚程慢,翻过这岭,少说也得两三天。大家都警醒着点,尤其是晚上。”
风煞岭??
凌笃玉心中一动,仔细回忆着地图上的标记。
没错,通往漠城的路上,确实要翻过一座名为“风煞”的山岭,旁边还有小字标注:“兽患”。
看来,卢伯是识得路的,这也省了她暗自核对方向的功夫。
只是,这岭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
果然,越往前走,地势就开始缓缓升高,道路两侧的树木也变得高大茂密起来。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林子里透着一股子阴森气。
空气中的湿热感被一股凉意取代,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呜的声响,难怪叫“风煞岭”。
队伍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大人们下意识地把孩子护在中间,说话声也压得更低。
连一向活泼的几个半大孩子,也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不敢再嬉闹。
卢伯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上山小道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身面对一众面露惧色的村民,提高了声音鼓舞道:
“前面就是风煞岭了!!大家都知道这地方不太平!但咱们没退路,必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