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书房里,丁乃平正因为账房上报孙雾的用药开销而大发雷霆,嘴里骂骂咧咧:
“残废!饭桶!老不死的棺材瓤子!”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留他!”
“要不是看在潘大人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扔出去喂野狗了!”
越说越来火,丁乃平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梨花木矮凳,手指着偏院方向又开始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面前躬身站着的心腹管家一脸。
“治了这么久喝了我多少参汤灵芝了?”
“啊?屁用没有!反倒成了个瘫在床上的无底洞!”
“天天就是要钱!钱钱钱!”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啊?”
“真是个丧门星!”
丁乃平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坐回太师椅里。
他越想越亏,孙雾这老小子屁事没办成,反而惹来了一身骚,自己现在还得像个祖宗一样供着他,这口气憋得他心肝肺都疼!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书房角落里的另一个幕僚缓缓走上前几步。
汪云初年纪比孙雾轻些,穿着宝蓝色长衫,面容清俊,眼神里透着一种常年被压抑的精明。
他以前没少被得势的孙雾明里暗里打压排挤,看着丁乃平现在暴怒的模样,心里非但没想着劝解反而感到快意!
等丁乃平这阵邪火发得差不多了,汪初云才用带着点忧心的语气开口道:
“太尉,您为了孙先生如此动怒实在不值当,仔细气坏了身子。”
丁乃平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现在养着个废人,花钱如流水,还得看他那张半死不活的老脸!”
“这叫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