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府二公子岑知博,正顶着寒风在一处隐秘的茶楼雅间里,与一个穿着不起眼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
岑知博比起他大哥更多了几分商人的圆滑与干练,此刻他眉头紧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急躁。
“许掌柜,你我再确认一次!北镇抚司桃花巷那处宅院,每月十五是不是确实有陌生孩童被送入?”
“经手的人,是不是都指向……指向我三弟常带在身边的那个长随?”
岑知博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那被称作许掌柜的中年男子搓着手,一脸为难:
“二公子,不是小的不尽心……这事儿,它……它牵扯太大!”
“北镇抚司那是什么地方?锦衣卫又是什么角色?”
“小的能打听出这些,已经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了!”
至于贵府三公子……小的不敢妄言,但……但那个长随,确实是三公子的人,这一点,不少人都可以作证。”
“而且……据说每次运送‘货’都打着三公子的旗号,借用的是北镇抚司疏通好的官道……”
岑知博的心,随着王掌柜的每一句话,一点点沉入冰窖。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岑知博沉默了许久,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推到王掌柜面前:
“这是尾款,今日之事……”
“二公子放心!”许掌柜眼睛一亮,迅速将银票收入袖中,压低声音道,“小的今日从未见过二公子,什么也没听说过!”
岑知博疲惫地挥了挥手。
许掌柜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出了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