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事智解

“缺不缺是一回事,该不该是另一回事!” 福慧气笑了,“她儿子赌钱是可怜?那娇娇上次想要个银项圈,你还说等下月再说,转头就把玉坠送了外人,范良瀚,你是不是觉得外人的话都比家里人管用?”

这话戳中了范良瀚的软肋,他立刻耷拉着脑袋,上前想牵福慧的手,被她甩开了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娘子我错了,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乱做主。

那玉坠我这就去要回来,要是要不回来,我把我那只翡翠扳指给你,比玉坠值钱多了!”

“谁要你的扳指!” 福慧别过脸,却看见娇娇拉着范良瀚的衣角,小声说:“爹,你给娘道歉,娘就不生气了,我教你说‘娘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范良瀚立刻照做,还夸张地单膝跪地,双手合十:“娘子大人息怒,小的下次再乱给人东西,你罚我抄《家规》,抄十遍都行!”

福慧瞥了他一眼,心里的火没消半分,却怕吓着娇娇,只冷声道:“跪祠堂就不必了,你先把玉坠和云锦要回来再说。我累了,带娇娇回屋了。”

说罢,她牵起娇娇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内院,留下范良瀚一个人跪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挠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晚饭时,福慧没怎么动筷子,娇娇见娘不吃饭,也噘着嘴放下了勺子。范良瀚殷勤地给她夹了块清蒸鱼,被她用筷子挡了回去,只好讪讪地把鱼放进娇娇碗里。

夜里,范良瀚想凑到床边说话,被福慧一句 “我想清静会儿” 堵回了外间的榻上,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安稳。

第二日一早,福慧借口去布庄对账,避开了范良瀚,径直往寿华家去。

福慧坐在凉榻上,指尖捻着帕子,语气满是无奈:“昨日我跟公爹提了一嘴玉坠的事,公爹倒没说什么,只叹着气说‘良瀚打小就心软,小时候见着流浪的猫狗都要抱回家,如今大了还是没改。”

婆婆更不用说,私下拉着我劝‘家里不缺这点东西,别跟他置气,可我气的不是东西,是他没心眼,别人说两句可怜话就掏心掏肺,哪天被人骗了大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