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已亲自去南边港口寻找,我想求殷家帮忙,用你们的商船联络沿途港口,帮忙留意货船踪迹!”
老管家不敢耽搁,立刻去内院禀报。不多时,殷瑶便披着件月白披风跑出来,身后跟着她父亲殷老爷。
殷瑶握着乐善的手,满脸关切:“嫂嫂别慌!我爹已让人去调商船,咱们殷家在南边有三个固定港口,还有常年跑船的老舵手,熟悉那片海域的洋流,定能帮羡哥找到货船!”
殷老爷也跟着点头,语气沉稳:“杨贤侄是个靠谱的,当年若不是他肯吃苦,也走不到今日。
你放心,我已让账房准备了信号旗与快船,半个时辰后就出发,顺着南边航线巡查,只要货船还在海上漂着,定能找到。”
乐善眼眶一热,屈膝行礼:“多谢伯父,多谢瑶妹。这份恩情,杨家永世不忘。”
“嫂嫂说这话就见外了,” 殷瑶扶她起身,笑着说,“我与羡哥情同兄妹,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先在府里歇着,等快船出发的消息,我让人去码头给姐夫报信,让他别再急着亲自出海。”
乐善这才松了口气,在殷府坐下等候。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管家来报,快船已出发,还带了殷家特制的信号灯,夜里在海上点亮,十里外都能看见。
乐善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在殷府待了片刻,便起身告辞:“我得回府等着,免得阿羡回来见不到人,又要着急。”
殷瑶送她到门口,递来一个小巧的铜哨:“这是咱们殷家商船的联络哨,若有消息,我让人吹哨通知你。” 乐善接过铜哨,紧紧攥在手里,再三道谢后才登车离去。
回到杨家时,天已蒙蒙亮。刚进府门,就见小厮快步跑来,满脸喜色:“夫人!好消息!郎君让人来报,殷家的快船找到了货船!船帆虽断了一面,但船体没受损,人也都平安,此刻正跟着殷家的船往回赶呢!”
乐善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腿一软,险些站不稳。丫鬟连忙扶住她,她笑着抹去眼角的泪:“太好了…… 太好了……”
正说着,杨母与杨珠娘从正厅走出来。杨母脸色虽还有些沉,却没了昨日的怒气:“既然货船没事,那就好。阿羡回来后,让他立刻来见我。”
杨珠娘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本想借着货船的事,让乐善交出海贸管理权,如今计划落了空,也只能作罢。
乐善没理会她们,径直回了院落。刚坐下喝了口热茶,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杨羡。
他穿着件沾了些海腥味的青布长衫,眼底虽有血丝,却满是笑意:“我回来了。”
乐善起身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后怕:“你可知我有多担心?若不是殷家帮忙,你还不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
杨羡紧紧抱着她,轻声道:“让你受委屈了。殷伯父已跟我说了,是你连夜去求的情。往后再有这事,我定不会让你独自担着。”
接下来几日,杨家都在忙着处理货船归港的后续,清点货物损耗、安抚伙计家眷、向殷家道谢。
乐善与杨羡忙得脚不沾地,倒也暂时没了杨母与杨珠娘的搅扰。杨婉娘偶尔过来坐坐,也只说些家常话,绝口不提货船出事时的争执。
杨家看似恢复了平静,乐善却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暂时的,杨珠娘没讨到好处,迟早还会找机会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