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摆着一盆绿梅,枝桠间缀着些裹着青萼的花苞,在烛火下透着清劲的生机。这是去年冬日折淙送她的。
那时他还未去西北,亲手将花栽进冰裂纹瓷盆,笑着说“待到来年梅开,我便陪你在院里煮酒赏梅。”
可如今梅树尚在,赏花人却远在千里之外的边疆。
琼奴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花苞,眼神渐渐放空,嘴里低低呢喃着什么,连织锦进来都没察觉。
“夫人,可是在想郎君了?”织锦放轻脚步走近,声音柔得像一团棉絮。
琼奴这才回过神,抬头时眼底已蒙了层薄雾:“不知夫君今年能不能回来过新岁,西北天寒地冻的,他在外头……能不能穿暖,能不能吃上热饭?”
织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疼,却只能强笑着安慰:“夫人放心,郎君是镇守边疆的将军。陛下最看重边防将士,宫里定会照看周全,断不会让将士们受冻挨饿的。”
话虽如此,琼奴心里的牵挂却半点没少。
这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浅浅合眼,第二日去定襄堂给折夫人请安时,眼底便添了淡淡的青色。
折夫人看在眼里,哪里会不明白?
她没提昨夜的事,只端着茶盏,慢悠悠开口:“临近新岁,府里各处庄子的账目可都盘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