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舅兄是愁知许没承了自己的武艺,心底还没断了让晴儿做儿媳的念想,偏杨羡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半点不肯让旁人把主意打到自家姑娘身上。
折淙被杨羡这番话堵得没了下文,也不恼,只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杯沿岔开话:“罢了罢了,是我想左了。只盼知许日后能有晴儿一半活络,我就知足了。”
这边话音刚落,杜仰熙已凑着沈慧照低语,声音压得轻,却还是飘进几人耳中:“明夷这孩子,素来坐不住半盏茶的时辰,哪及得上清晏这般稳当?方才见他捧着本书坐了半个时辰,竟没挪过窝。”
沈慧照听着,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嘴上却带着点无奈道:“你倒会夸他!他娘还整日念叨,说这孩子太沉,半点不像别家小子那般爱闹,总怕他闷出病来。”
杜仰熙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稳重本就是好事,总比明夷那般上蹿下跳的,让人时时跟着操心强。”
廊下的海棠落了几片在阶前,恰在此时,丫鬟们捧着朱漆食盒鱼贯而入,将各色珍馐一道道菜摆上堂中的大食案。
几个小子见菜上桌,都雀跃地凑到父亲们身边去,明夷还不忘拉着清晏的手,非要他坐在自己旁边。
望晴和娇娇则坐在里侧郦娘子身旁。好德执起银勺,给身边的望晴、娇娇各盛了碗菌菇汤,轻声道:“慢点喝,刚盛上来的,别烫着嘴。”
话音刚落,忽想起先前的疑惑,便随口问道:“说来这武兴伯素来不喜热闹,府里连节庆都只简办,怎的这次要兴师动众办个杏花宴?还特意给咱们几家都送了请帖。”
康宁指尖捏着银箸,细细挑着碗里的鱼刺,闻言头也没抬:“前儿听府里的嬷嬷说,武兴伯家的孙儿今年满十五了,或是想借着宴饮,给孩子认认亲友、相看相看也未可知。”
“原来如此。”乐善闻言,恍然点头,又皱着眉疑惑:“可咱们几家与武兴伯府素来没甚深交,怎的还特意请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