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愁绪:“从前瞧着嫂嫂愁知许去婺州,我还劝她放宽心,说男孩子总要出去闯闯。
如今倒好,我也算亲身体会到那种揪心的滋味了。景明、景昭竟跟我说要去投军。”
琼奴手里的茶盏猛地顿了一下,瓷盏磕在案上轻响,她忙追问:“怎的?他们不是该在书院,怎会突然想着投军?”
“要是去念书,我倒也不这般愁了。”康宁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也沉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碗沿。
“这俩孩子跟府里几个世交家的郎君玩到一处,听人说北边边境近来不太平,竟约着要去投军建功,还说要像哥哥那样当保家卫国的英雄。”
“咣当”一声,郦娘子手里的藕粉羹碗重重搁在案上,瓷勺撞得碗沿脆响,她急得站起身。
手指微微发颤:“这可使不得!十五岁的孩子,骨头还没长硬呢。边境那般凶险,刀枪无眼的,他们懂什么家国大义?真去了,我们这些长辈日夜都得悬着心!”
福慧也凑过来,掌心轻轻拍着康宁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莫不是三妹夫在跟前说什么了?
俩孩子往日里虽淘,却也懂事,怎会突然有这般念头?”
“跟柴安无关。”康宁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眼眶更红了些,“柴安在家也愁得打转,昨日还跟我说。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他们请武师傅,学了些拳脚倒胆肥了,连劝都劝不住。”
好德皱着眉想了想,手指轻轻敲着案面,提议道:“既然他们主意已定,硬拦着怕是要闹脾气。
哥哥如今在京中任职,不如跟他通个气儿,让俩孩子去他手下,好歹是自家人,能多照拂些,总比在外头没人管强。”
康宁听了,却更显无奈,声音都带了点哑:“我何尝没提过?可这俩孩子早就放了话,说既然要入伍,就该凭自己的本事,绝不去沾舅舅的光,免得被人说闲话。”
寿华这时放下茶筅,用帕子擦了擦手,柔声接话:“好德这话在理,可我倒觉得,还得先磨磨孩子们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