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许笑着接话:“娇娇姐姐莫怪,前几日实在是被应酬缠得紧,连书斋都没踏进去过。”
晴儿在旁偷偷笑,凑过来补了句:“何止是应酬!这几日知许哥、明夷哥还被姨母们拖着相看姑娘,我昨日去杜府,见媒婆的帖子都堆了半桌呢!”
杜明夷伸手就去捏晴儿的脸,佯怒道:“小妮子,敢打趣哥哥了?看我不把你偷藏的蜜饯都搜出来!”
晴儿偏不躲,还扬着嗓子喊:“景明哥哥!景昭哥哥救我!明夷哥要抢我蜜饯!”
景昭看了眼闹作一团的两人,笑着夹了块鱼肉放到晴儿碗里:“行了行了,再闹鱼就凉了。今日这罨鲈鱼可是新鲜的很,还用了新晒的笋干吊的汤,你们快尝尝。”
娇娇给几人盛了雪霞羹,舀羹的手顿了顿,轻声问沈清晏:“官家授官时,没提让你们外放吧?”
沈清晏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身旁的杜明夷,眼底带着点复杂。知许也垂了眸,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碗沿,雅间里的笑声霎时淡了。
景昭见状,心里一沉,追问:“你莫不是求了官家外放?去了哪里?”
杜明夷捏着汤匙的指节泛了白,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求了去青州,官家任我为青州通判。”
雅间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娇娇皱着眉,语气里藏着着急:“大姨母跟姨夫知道吗?”
杜明夷点点头,又摇摇头:“父亲知道,没拦着;母亲那边我还没敢说,外祖母那里也没提,怕她伤心。”
望晴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外祖母定要伤心的,前些年知许哥去婺州,外祖母盼了好些年才等他回来,如今你又要走……”
景昭见气氛沉得厉害,赶紧端起酒杯笑道:“不过三年任期,到时候大姨夫定会想法子把你调回京的!今日是庆功宴,可别辜负了这富水酒。”
知许也跟着端起酒杯:“掌柜说这富水酒是郢州今日刚到的,窖藏了三年,咱们得好好尝尝。”
众人知道事已定下,再多说也无益,便都打起精神,笑着举杯。
晴儿端着酒杯晃了晃,脆声道:“那今日就不醉不归!”景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少喝点,免得醉了头疼。”晴儿眨眨眼,乖乖应了。
酒过三巡,沈清晏起身去更衣。刚走到雅间外的廊下,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灯笼旁,他刚要躬身行礼,腕间便被一只温厚的手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