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昭爱喝的竹叶熟水都温在了锡壶里,开盖就是清新的竹香。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饭,老夫人不停给两人夹菜,絮絮叨叨问着营里的操练累不累、伙食好不好,生怕他们在外头受了苦,桌上的热气裹着说话声,暖融融的。
刚放下筷子,景明就凑到景昭身边,伸手搭着他的肩,把人往院外拉,声音压得低低的。
心里边盘算着这招 “声东击西” :“明日你帮我把秦无拘约出来,就说你得了块上好的太湖石,邀他来泉鸣馆一观。”
景昭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拖着步子跟在后面,语气满是生无可恋。
心里忍不住腹诽:你追姑娘,怎的总拉我当垫背的!:“哥,你这都第几回了?自我知道你心思,就天天被你当‘挡箭牌’
早知道我当初就该装傻到底,省得天天替你打掩护!”
景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等事成了,我请你去樊楼吃水煮羊,再给你带两坛西域的葡萄酒,就是你前几日念叨的那种。”
景昭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心里却暗忖:这炙羊肉要是再填不饱我的 “委屈”,下次说什么也不帮了,可转念一想,哥难得动心,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景昭就差小厮去秦府传话。秦无拘正在书房温书,手里捏着本《春秋》,指尖还夹着支竹笔。
见小厮说柴二公子邀他去泉鸣馆赏太湖石,还纳闷了好一会儿。
他跟柴家两位郎君虽见过几次,聊过几句文人石,却算不上熟络,怎么突然约他赏石?
可转念一想,柴二郎既肯邀他,定是同他有一样爱好,便不再纠结,把书往案上一放,兴冲冲地往秦方好的院子去。
秦方好正坐在窗前擦拭古琴,指尖裹着素色软锦帕,轻轻拂过弦上的积尘,阳光落在她握着锦帕的手上,连琴上的木纹理都透着暖光。
见秦无拘进来,她抬眼笑问:“今日怎的不去温书了?倒有空来我这儿晃悠,莫不是又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