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忆往事

知许恭声应道:“儿子记下了,往后定多向凌家二位兄长请教,既要学好文书规制,也多了解些边境实务。”

折老夫人见气氛和乐,便看向琼奴:“明日凌老将军父子到京,你让厨房备些实在的菜,炖锅清炖土鸡补补气血,再蒸碗酱焖肘子,记得提前去油炖软烂,好入口;再温壶陈年米酒,暖一暖脾胃。

对了,把去年存的建安茶包两斤,凌老将军从前就爱喝这个,一并让管家送去祖宅。”

“儿媳都记下了。” 琼奴应声,又道,“方才已让管家去祖宅看过,门窗院落都收拾妥了,明日再送些新晒的被褥和应季蔬果过去,保准他们到了能住得舒坦。”

折老夫人满意点头:“你想得周到。”

正说着,春桃捧着食盒进来:“夫人,厨房刚蒸好的豌豆黄,老夫人让留的。” 琼奴接过,刚要分,就听折老夫人笑道:“凌家老夫人从前最爱吃这个,等她来了,让厨房多做些。”

厅里的灯笼越发明亮,建安茶的香气混着豌豆黄的甜香,漫在暖黄的光里。晚风从窗缝吹进来,拂过案上的《边防舆图考》,也拂动了帘角的流苏。

知许望着案上那卷未合的舆图,想起白日里父亲说的 “凌家近日便到”,手指轻划过纸页上北疆的关隘标记。

入夏的日头正烈,连风都裹着燥热,吹得廊下的紫藤花蔫了几分。

凌家的车队刚停在府门前青石板上,七八辆乌篷马车的轱辘声便歇了,门首早已扫得干净,周管家领着几个仆从候在台阶下,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掀开车帘。

一只戴着银镯的手先搭在车辕上,随后一身绯红短打戎装的凌霜利落跳下车。衣摆绣着暗纹云纹,是北疆军营特有的样式,麦色面庞在日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一双杏眼亮得像浸了晨露。

刚站稳就挥着马鞭笑:“可算到了!再颠半日,我这马鞭都要把车帘戳破了!”

“霜霜!”第二辆马车下来的凌夫人何氏轻轻蹙眉,她身着月白绣玉兰花的褙子,鬓边插着支点翠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