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景昭点头,眼神亮了几分,“她名唤妙仪,是金陵书刻世家京家的姑娘。便…… 便放在心上了。” 说着,他悄悄抬眼打量父母的神色。
柴安怔了半晌,才缓过神:“竟是金京氏?京家的书刻在汴京都有分号,素来清贵,倒不是寻常人家。”
康宁却更关心细节,拉着景昭的手追问:“你这孩子,怎的说走就走?就凭一面之缘,这般冒失过去,岂不是唐突人家?”
景昭被母亲问得有些发窘,却也认真答:“金陵盐铁案时,她递过不少文书线索,多次助我。”后面的话便不再说。
柴安见他条理清晰,不似一时冲动,便点头道:“既已打定主意,便去吧。路上雇艘稳当的船,夜里歇在驿站,别赶夜路。” 康宁还在叮嘱 “多带件衣裳”“夜里莫贪凉”,景昭一一应下,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下午便雇了艘乌篷快船,往金陵去了。
乌篷快船的桨叶划开夏末的河水,粼粼波光溅在船舷上。景昭坐在船头,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那块没送出去的玉佩。
船行十日,终于在清晨驶入金陵秦淮河。景昭先在驿站安顿好,第二日天刚亮,便揣着玉佩和漕运志往京氏书坊去。
墨香混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坊主京忠正低头理账,算盘珠子 “噼啪” 响,抬头见是景昭,连忙放下账册,脸上堆起笑意:“竟是柴郎君!许久不见,可是汴京有差事派来金陵?”
“并非为差事,私事罢了。” 景昭笑着拱手,话锋一转,故作随意地问,“京娘子今日可来书坊?前次她提过要找《汴京漕运志》,我寻到了。”
坊主道“近日娘子都不曾来。”又试探的问道“可要通传下娘子?”